金大中自述:为了民主,我不后悔

2011-03-03 17:20 文章来源: 新华读书

 

《金大中自述:为了民主,我不后悔》 中央编译出版社 【韩】金大中 著 定价:49.80元书号:ISBN 978-7-5117-0540-2 出版日期:2011年1月

【内容简介】

他曾被判死刑,三次竞选总统失败,多次被捕入狱,但最终成为韩国总统。他自称是个天生胆怯、内心柔弱的人,是怎样的信念帮他穿越漫漫长夜?本书写作于作者金大中政治生涯的低潮期。书中,金大中回顾了自己为民主不懈斗争的过往岁月和决不妥协的心路历程,并且“把过去欲言又止及有意隐晦的某些事实原原本本地一一道出,对于内心曾经的胆怯和恐惧,也不打算避讳”,向世人展示出一个真实的金大中。

韩国前总统卢武铉评价:金大中是我的恩人。朝鲜国家主席金正日评价金大中:他为实现民族和解和统一事业所做出的贡献将与民族一起永世长存。美国总统奥巴马评价金大中:他是勇敢的民主化及人权战士。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评价:我和金大中有深交,他的勇气和先见之明令人敬佩。

【作者简介】

1924年16日生于全罗南道新安郡荷衣面后广里。他的父亲金云植为延缓他应征入伍的时间而将生日变更为1925123日。

1943年毕业于全罗南道木浦商业学校。

1948年—1950年任《木浦日报》社长。1951年任木浦海运社社长。

1960年当选第5届民主党议员,开始整治生涯。

1971年当选第8届国会议员,同年4月竞选总统失败,但提出了韩国社会民主化、南北交流以及和平统一的政治纲领。为此,他受到迫害,被迫流亡美国和日本。

1973年8月被韩国中央情报部特务从东京绑架回汉城后软禁。

1980年7月又被以“阴谋内乱”等罪名逮捕入狱,同年9月被判死刑,次年改判无期徒刑。

1982年被减为20年徒刑,后被遣送美国“就医”。

1985年返回汉城即遭软禁。

1987年第二次竞选总统失败。

1991年4月当选为新民主联合党总裁。

1992年第三次竞选总统失败后,他宣布辞去国会议员职务,退出政界。

1995年718日,他正式宣布重返政界。

1997年519日,他第四次参加总统竞选。1218日,他竞选获胜,成为韩国自1948年建国以来第一位以在野党候选人身份当选的总统。

1998年225日宣誓就任韩国第15届总统。

2000年因促成朝韩两国首脑的首次会谈而获得当年度诺贝尔和平奖。

   2009818日在首尔病逝,享年85岁。

【目录】

推荐序二

修订版序言

初版序言

前言 从回归政坛到当选总统

 

第一章 一个胆怯者的勇气

我是一个胆怯的人

我选择的人生道路

在逆境中的收获

既见森林,又见树木

 

第二章 一个柔弱者的坚持

我在狱中的四件乐事

我是一个内心柔软的男人

我深爱的女人

我为何信仰上帝

最高的美德是宽恕

三章 写给奋斗中的人们

学英语吧

模仿也要有创意

没有自卑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焦躁只会把事情弄糟

真正的对话是倾听

批评的精神是可贵的

十年挖一口井

 

第四章 我心目中的政治

侍人如侍天

政治是开在淤泥中的莲花

保守的智慧,改革的勇气

民主何来

居然说“哪怕是出生在江原道……”

和国民一起前行

写给想从政的晚辈们

 

第五章 为了新的开始

隐退前夕

再次启程

剑桥的构想

想念洛宾

政治与人生 

附录:韩国历届总统介绍

前言   从回归政坛到当选总统

    19957月,我重新回到政坛。我曾经表示不再参与政治,开始安静的平民生活,这时我却“出尔反尔”,重返政坛。

    对此,外界众说纷纭,各种议论铺天盖地。执政党那边更是按耐不住,指责尤为激烈:出尔反尔,“欺民”太甚!而对我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想言行合一呢?1992年大选,金泳三先生当选总统。我坦然接受了失败,并真心希望在他的领导下,民主制度可以在韩国扎根生芽,发扬光大。

    然而事与愿违,金泳三先生虽恪尽职守,却未能开创一片新的局面:执政党出台政策多有失误,在野党也未能尽好批评监督的本分。不说从政者,即便普通国民,恐怕也对现状失望透顶。而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是必然的结果。当此情势,我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失信于民,也要全力以赴,哪怕只能起到绵薄支撑之力,也义不容辞——这便是我的苦衷,这便是我为何在离开两年七个月后,又重新回到这个曾经以为不会回来的地方。我相信,韩国的未来会检验我的复出是对是错;我相信,历史和人民会对此做出公正的评判。

    结束在英国剑桥的研究工作,我回到韩国,准备全身心投入为自己规划好的新事业——祖国的统一大业。我决心将自己的余生付诸这个我们民族的最大课题。为了便于统一问题研究工作的展开,我倡导设立了“亚洲太平洋和平财团”。有些人提出疑义说,亚太和平财团的运营也属于政治行为!可是,按照这种方式来做考量的话,经济、社会、文化,哪一个领域又能与政治脱开干系呢?!谁又能完全脱离政治而存在呢?我把自己的家从东桥洞搬到了日山,带着对统一的美好憧憬,准备迎接这一时刻的降临。这一举动成了一个分水岭——一直以来,“东桥洞”都是韩国政治中心的一大象征,承载着我作为政界人物的一生荣辱与波澜起伏,现在,“东桥洞”时代落下了帷幕。

    一次次旭日东升,一次次夕阳西下,目不暇接间,送走一个又一个日子,我的忙碌不亚于从政时节。正当朝鲜核问题引起全世界关注之时,美国前总统卡特出访朝鲜,这无疑使朝鲜核问题的解决透出了曙光。韩国政界传扬“卡特访朝,是冲金大中来的”。诚然,卡特总统访朝绝不仅仅是我的功劳,然而我也确确实实为之做出了自己的一份努力。我曾应美国国家记者俱乐部的邀请,赴华盛顿发表演讲。当时曾提及,作为前往朝鲜商讨核问题的美国协商代表,卡特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后来克林顿总统参考了我的这一提议。

    当时,一股改革和法治的旋风席卷韩国。但是,来势汹汹的风潮过后,什么都没有得到真正的改变。和过去“5·16事件1961年,以陆军少将朴正熙为首的部分军部势力于516日发动军事政变,宣布戒严令,掌握了韩国政权。”别无二致的高压政治大行其道,大企业中心主义的经济政策导致大量中小企业倒闭,社会边缘阶层继续遭受漠视。人们渐渐对政府和执政党失去信心。

    目睹这一切,我的心痛如刀割!我曾殷切希望,希望我们的社会更合理更美好,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做一个普通国民,去追寻自己新的梦想。多么期盼我们身处的这个社会能够焕然一新,我再也不必为之如此忧心。

    我从政期间,六年在狱中度过,十多年过着流亡和被监禁的生活。而所有这些我都视为必经的磨难、为争取民主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我深信,追求民主该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权利,一如嗷嗷待哺的婴儿渴望母乳。

    正如前面我所说的,万马齐喑的沉默是贻害无穷的,自家的房子着了火,我们能够无动于衷,只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吗?在专制与军政烈焰肆虐之时,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成为众矢之的,我们也有义务勇敢地站出来。

    “6·27地方选举”当前,我做了一次演讲,对民主党给予声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历史是公正的,得民心者胜,失民心者败。地方选举以我方的压倒性胜利告终。

    我一发出竞选总统的声明,执政党马上宣称将自行对旧政治进行清算。看看他们的诚意吧!50年来,执政党和在野党地位角色从未见变动,如果真正要对旧政治进行清算的话,就应该从两党政权做起。任何一个党派,集权专政50年,最后终会染上独裁和惰性的习气,这绝不是民主;而制定政策永远仅朝一个方向倾斜,就必然滋生腐败,渐渐走向僵化主义。韩国的现实状况表明这一事实毋庸置疑。

    外界对于我的健康,也传出了不少谣言。《华盛顿邮报》载文:“金大中想当选,除非天降奇迹!”但是,我必须竭尽全力,因为无路可退。

    这次竞选,电视宣传是争取民意的最大阵地。这对我而言是件幸事,因为这是一个机会,藉此可以将自己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展示给民众。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与公众面对面直接接触的途径几乎完全被切断了。受负面报道和恶意炒作的误导,在许多公民的印象里,我只不过是个倔强的硬汉。

    的确,面对(20世纪)80年代新军部势力“不合作就掉脑袋”的威胁,我有着誓死不屈从的强硬一面;而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还有着另一面:我喜欢逗弄自家院子里的花草和鸟雀,和小孙子孙女一起吃冰淇淋,见到迈克尔·杰克逊也会兴高采烈,甚至对每天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都心怀感恩。是的,我还是这样一个有着柔软内心的男人。

    去年11月,选举接近尾声。正当此时,外汇危机爆发,几乎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陷入绝境。在电视发言中我向民众坦陈心迹:

    “我曾三次挑战总统一职,不幸都失败了。然而,今天你们再次把我推到台前——对我而言,这不啻于天赐的荣耀。现在,我们要一起度过这场危机,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座架在汹涌河流上的桥梁,让所有的人踩着我的脊背过河。这是我第四次竞选,也是此生最后一次。请您凭借手中的这张珍贵的选票,给我一次贡献的机会吧。”

    决定命运的时刻不紧不慢地到来了。

    19971217,从一大早开始,我便接连在首尔市区十二个地方进行游行演说,最后是在明洞入口处。街头挤满群众,人们都来听我此生的最后一次竞选演说。五十多台照相机将我团团围住,快门不断按下。

    “哎,记者们,你们挡住我了,我看不到。”

    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这时,我听到一位五十岁年纪的大叔应答道:

    “记者们拍照报道,是为了支持大中先生竞选。你和我,只听声音就行了。”

    大叔的话音一落,人群齐呼:“对,对”。大家的良苦用心,令我感激无已,不禁暗暗垂泪。

    接着,我调节好情绪,做最后的演讲:

    “我出生在一个小岛上,叫荷衣岛。长大后来到首尔,进入政界,四十余年来,未尝有丝毫的懈怠,时刻准备着将这一生献给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这一决心即便在狱中和流亡美国时也未曾动摇过。放眼世界,我自信没有哪一个国家的哪一个竞选人做的积累和准备比我更多更久。请务必给我一次施展和奉献的机会,我将不会令大家失望。”

    做完演讲,我慢慢走下讲台,人们欢呼着涌过来与我握手,主持人金民锡议员嘹亮的声音在大街上响起:

    “明天,这个国家的政权将实现交接,大韩民国将诞生一位金大中总统。苦难的日子到头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新时代开始了。”

    人们手里的气球一个个飞向天空,明洞大街两旁的林荫树,每一根枝条都亮起了缤纷闪烁的霓虹灯。在火树银花的光景中,我离开明洞大街。现在,人事已尽,只待天命了。 

    “金大中当选总统”。

    “苦难四十年之后……忍冬草终于开花了”。

    第二天拂晓,一位大叔手持公布选举结果的报纸,赶来日山找到我家:

    “我打电话给电话局问先生的住址,那边说不清楚,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闷头找来,竟然找到了。‘金大中总统’啊,您知道我等这句话等得多么辛苦吗?”

    他的嗓子已经嘶哑,我不禁百感交集。门外已经挤满人,甚至还有推着水泥车从工地赶来的工人,说是在上夜班时,听到我当选的消息,就径直推着车一路奔来了。那天早上,我面对整个大韩民国的国民,进行了就职演说。

    “我深深尊敬和热爱的诸位国民,金大中感谢你们!”

    是的,整整五年之后,我通过了诸位的审判,重新回到这里。让我这株忍冬草开花的,正是你们。我知道,这并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五年后我身退之日诸位给我的打分,才是我期待的结果。为了那一天不负诸位国民所望,我将竭尽全力。

 

在墓地遇见“鬼”

在木浦商业学校读书时的另一件事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当时已是日帝末期,学生们暑假需要留宿在校参加义务劳动。住校期间有一项活动,旨在锻炼学生胆量,这就是所谓的“试胆会”。

夜里,学生们都在熟睡,老师们会随机叫醒几名学生,发给他们一条丝带,让他们各自只身前往离学校两三公里的公墓,将丝带放在指定的场所才能回来。

公墓可是个与各种恐怖故事息息相关的地方。不光是我,谁摊上这档子事儿都会心惊肉跳。有些同学闻讯甚至步子都迈不开,脸色登时煞白,索性一逃了之。我暗自一遍又一遍地祈祷这种考验不要落到我头上。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终于有一天,考验找到我的头上。入夜了,我闭着眼睛,心里忐忑不安,唯恐被叫到。这时,老师来到我身前,点我的名字。

“金大中!金大中!起来!轮到你了。”

我的心“扑通”一下子沉到了底。真想装作没听见,硬着头皮闭着眼睛撑到天亮,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自己很清楚得立即起床,老师那儿拿到丝带,之后出发。一路上我感觉到自己的腿在打颤,心“咚咚”地跳,快到公墓时,四处的动静像是鬼在哭,我紧张到了极点。这时,草丛间似乎还响起了“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我手心里渗出了冷汗,真想就地一屁股坐下不动了,哪怕只是一会儿。从朋友们那儿听来的各种鬼故事一一浮现出来,我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幻相: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眼睛里流着鲜红的血,掰弄着长指甲越走越近……我感觉身边好像有东西会突然跳出来,一把抓住我的后脖领。唉,真想撒腿逃掉!

我狠下心,紧闭着双眼,失神地直向前跑,惊慌失措。但不管怎样,脚步总算朝着墓地的方向,离墓地越近鬼哭的声音越大,这声音似乎紧紧地跟在我后面。

忽然,不知从哪里向我飞来一块石子。我害怕极了,停下脚步,两只脚死死地抓住地面,好像再也拔不掉了。但是,站在原地不动也是一样的害怕,因为我正站在公墓的正中央。

我俯身捡起刚刚飞来的石子,失神地朝鬼哭声传来的方向投过去,并破口叫骂着“你个鬼东西”、“你个鬼东西”,一边胡乱丢着石子一边向前跑。当时简直是失了魂,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时传来鬼哭声的墓地后方传来慌张的声音。

“金大中,金大中!是我,是我!”

从墓地后方向我伸出手、仓皇出现的,不是鬼,竟然是我的老师。

即使害怕,也要向前

我常常想,即使害怕,也仍然会向前冲,这也许恰恰就是我日后的一种生命姿态。

我曾经出入监牢六七次,死亡的缰绳也曾多次伸向我,据此,许多人感觉我极为勇敢。但说实话,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都是个胆怯的人。事实上,这些年来,每次入狱我都恐惧不断、心焦如焚。

我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没有背叛自己的信仰,并不是因为我天生勇敢。大概很多人都以为:正是因为无所畏惧,那些勇士才走上了民主斗争之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便是一个例外了。

理由在别处。我不过是有这样一个信念:即使害怕,也要把该做的事做下去。这种信念本身并不是勇气,但是能给人勇气,正是这种信念帮我克服了与生俱来的畏惧和胆怯。

这一点恰是人与动物的差别所在。人可以做给定的条件以内的事,也可以做给定条件以外的事。而动物则只能依因果法则和条件反射原理而动。有一个原因就导致一种结果,同样的原因只会导致同样的结果,同样的刺激只能带来同样的反应。例如,动物饿了就吃东西;而害怕就会逃跑;而到了发情期就会交配,繁殖后代。

但人类,可不仅仅能做到这些。饥饿时人可以依靠自己的意志断食,性冲动时可以自制,有些宗教信仰者为了追求某种更高尚的精神价值,甚至可以终生不娶。同样的逻辑,尽管有着恐惧和战栗,但仍然可以朝着死亡迈进的,唯有人。这正是人与动物的不同之处,因为人拥有决断、选择的自由意志。

 

《金大中自述:为了民主,我不后悔》 中央编译出版社 【韩】金大中 著 定价:49.80元书号:ISBN 978-7-5117-0540-2 出版日期:2011年1月

每个人都是有罪的

有位罗马尼亚牧师,曾被关押在狱中,经受了严刑拷问,但他最终用勇气和信念证明了上帝的存在。他曾经这样说过:

“我一生中内心曾有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邪恶面和暗地里做的那些坏事错事真是数不胜数,如果原原本本地呈现在电影屏幕上的话,恐怕妻子也会弃我而去。”

因此,宽恕不是慈善或权利,而是义务。正如我们从英国的事例中所看到的,放诸社会,宽恕也是必要的成功条件。但是有一点需要明确,我们宽恕的是人,而不是那些罪恶和糟糕的制度。

《圣经》里写道:本质上每个人都是有罪的。我认为,我们对人类的理解应基于这一宣言。要想对他人的罪过表示愤怒并为他人定罪,我们得首先具备相应的资格,这种资格就是我们本身没有罪。但是对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因此,当群众抓住一个邪淫的女人,想用石头砸死她时,耶稣说:“你们中谁没有罪,就拿石头砸她吧!”要想不宽恕别人的罪过,自己首先要清白。但是没有一个人是无罪的。于是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石头,散开了。

“天下无义人。”基督教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上帝可以看透人们的内心。在上帝看来,内心比外表和行动重要。人类的法律只将具体行动造成的罪错称为罪;而一个人在内心里杀人十次,思维中犯罪超过百次,只要不在行动上表现出来,这个人就不算犯罪。

但上帝的立场却不是如此。上帝看来,不管有无行动,内心里的活动就已经构成了罪。因为上帝看的是人的内心。

上帝说,义人是清楚自己有罪、忏悔自己的罪并请求宽恕的人;而成为义人,是我们唯一可以获得拯救的路。

该隐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上帝下令惩罚他,把他流放到远方。他跟上帝说自己离开这里会被杀死,请求上帝给自己一条生路。所以上帝赐给他盾牌,让他用来抵御别人的攻击。

雅各用一碗粥抢夺了哥哥的长子权,并和母亲一起骗过了眼盲的父亲,骗得了父亲的祝福。为了躲开哥哥的追击,雅各逃到亚布格河边,遇到上帝。他向上帝苦苦哀求了一整夜,生死悬于一线,最终得到上帝的宽恕和祝福。

大卫沉溺于淫欲,侵犯自己部下乌利亚的妻子,让她怀孕。其罪行不止于此,为了隐瞒事实,他将乌利亚派往最前线,乌利亚战死沙场,后来先知拿单找到大卫,谴责他的罪行,大卫撕破麻衣,将炉灰洒在头上,流着泪向上帝忏悔自己的罪。上帝不仅宽恕了他,还让他和那个女人所生的儿子所罗门成为一个伟大的王,享尽了荣华富贵。

 

《金大中自述:为了民主,我不后悔》 中央编译出版社 【韩】金大中 著 定价:49.80元书号:ISBN 978-7-5117-0540-2 出版日期:2011年1月 

没上过大学又何妨

我从小就非常爱学习,成绩也一直优异。小时候,村子里还没有小学,我读的是书院。书院先生是个博学的人,受到乡里称道,不仅相邻的小岛,连大陆(指朝鲜半岛)也有人专程为求学而来。先生是乡里间的一块宝,我与弟弟一直跟着他学习,直到村里有了小学。

在书院里,“讲读”相当于现在的考试。所谓“讲读”,就是先生指定《童蒙先习》等书中的某些章节,学生来背诵和解意。我每一次“讲读”得都很出色。

我在书院读书的一年多时间里,得过两次第一名。而谁家的儿子得了第一名,小小的村子都会被吵得沸沸扬扬。每当这个时候,父母都非常高兴。尤其是母亲--她向来都很重视子女的教育,母亲总会准备丰盛的糕点,和家里的帮工一起送到书院,犒劳老师和我的同学们。每当这时我都感到无比的荣耀,直到现在这些记忆依然栩栩如生。

上小学以及后来在木浦商业学校读书时,我学习也一直很好。当时我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木浦商业学校的,把所有的日本学生都甩在后面。对当时的我而言,读书学习是唯一的乐趣。

然而太平洋战争的紧迫局势却不允许我再怀有这种读书求学的梦想。我最终没能上大学就进入了社会,对此,我常常感到自卑。因为当时上大学的愿望是那么殷切,未竟的梦想成为我心中的缺憾,我从事商业工作时总是随身带着一本书,一有时间,就钻进茶馆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翻开来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学习的渴望,对与我无缘的大学的向往。我的这种态度曾一度成为人们的谈资。

我觉得,没有自卑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生存于世,没有点儿自卑感的话,就会迟钝麻木,缺乏向上的意志。我们需要直面自己人生中的缺憾,需要这种因缺憾而产生的自卑感,有自卑感的压迫才有人生的突围。

不知诸君可听过“三上之学”的说法?所谓三上,指的是马上、枕上和厕上,即在骑马时、睡觉前后和上厕所时都应该见缝插针地学习。我从小就有随身带书的习惯,不管去哪儿,不管在哪儿,哪怕有一点时间,也会翻开书来读,这一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何处都能成为学习的场所,不论是在旅途、床头或厕所里。尽管我没上过大学,但是如果认真自学的话,说不定会比大学毕业生更有实力--这种想法一直鞭策着我前进。在日复一日的积累中,我竟也得到了一些小小的认可,所写的文章也被《东亚日报》、《思想界》、《釜山日报》、《国际新闻》等自由党统治下的言论刊物采稿和登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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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贺 【字体: 】 【推荐给朋友】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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